
这天上午,我正在写《臧克家与南汇》的短文。
滴铃铃!滴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心中稍有不快:喂!谁呀?
“爷爷,您好!我是伦伦。”电话是从美国田纳西州打来的,打电话的是我的小外孙杨伦。一个13岁的孩子,今年才上初中,个子已高过妈妈。几句话后,伦伦直奔主题:学校老师教我们做作文,要我们采访自已的爷爷。我问:采访什么内容?他说,您听着。
“您上中学读书时,是不是一个好学生?”我从未评上过“三好学生”,也不是令老师讨厌的坏学生。我想,我总不能说是“不好不坏的学生”。我略带三分心虚地说:“爷爷是好学生”。
“那好在什么地方?”没想到伦伦还会追问下去。我用“专心听老师讲课”之类话打发过去。
“您是否参加学校组织的体育活动?”“当然参加。”“参加什么活动?”“排球比赛。”
“怎么不踢足球?踢足球有劲!”
伦伦边用有点生硬的汉语提问边用英文记下我的答话,像一位熟练的同声翻译者。接着,他又提了一系列的问题,如您在学校里最喜欢的是什么课?为什么?您有没有得过奖?得过什么奖?您印象最好的是哪位老师?为什么?(伦伦总喜欢问个“为什么”)在学校里让您最开心的是什么事?最不高兴是什么事?这些问题我都一一作了回答,他也表示满意,可轮到最后一个问题却让我有点犯难了。
“您在学校里有没有好朋友?”“当然有啊!”“现在还有联系吗?”“有联系。”
“那您有没有女朋友?您跟她还有联系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好。伦伦感觉到我的迟疑,便说:“没关系,请说实话。”我顿了一会说:“我有要好的女同学,但不能说是女朋友,因为女朋友和要好的女同学不一样。”
“嘻嘻!一样的。嘻嘻!一样的。”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嬉笑声。
“谢谢爷爷接受我的采访,作文写好后我会寄您看的。拜拜!”
一次越洋采访就这样结束了。我放下话筒,一个人静静独坐,想了好多好多。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那位生长在异国他乡的小外孙,与中国的孩子总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读后感言 杨明先生和夫人最近来到纳城省亲,看望女婿女儿和外孙一家。杨先生是我景仰的一位前辈,他身居要职,公务极为繁忙,但多年来笔耕不辍。身为上海作家协会的会员,杨先生喜好诗歌,对散文、剧本等也颇有钻研,他的文集在大陆已经出版。不仅如此,杨先生对经济、对中国大陆的经济非常精通,为上海以及中国大陆的经济发展做出重要的贡献。非常有幸,我们能收到杨明先生的文章,透过这一篇短文,可以看到杨先生流畅的笔锋,也看到文字中流淌着的亲情。12年前,我和杨先生有一面之交,未想到12年后,我们再次成为文字朋友。 天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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