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婴儿长出第一颗小牙一样，五六岁的孩子开始褪第一颗牙也是一件令父母欣喜的事情。前一阵子Caroline一个好朋友的妈妈还问我，Caroline开始褪牙没有，因为她那比Caroline大16天的女儿已经褪了好几颗了呢。我说还没有，她的牙齿还牢固着呢，一时半会儿估计还掉不了。然后没有多久Caroline放学回家告诉我：“妈妈，我的这颗牙齿好象有点loose”。这是她说话的一贯风格，中英文一起教的结果就是经常一句话里夹杂着两种语言。她张开嘴让我看，我伸手摇了摇，是有一点点松动，不过觉得还不会很快就掉。Caroline看起来有点又激动又紧张，为了让她放松点，我就对她说：“嗯，这是件好事情，妈妈很高兴，因为这样你就长大了。再说，你掉牙的时候tooth fairy （牙齿仙女）会来看你的，还会给你留下一件小礼物。你看这不是很好吗？” Caroline听了，脸上依旧是又兴奋又紧张的样子，既有些期待又有点害怕那一刻真的到来。过后的几天里她吃东西时一直歪着脑袋用旁边的牙齿来咬，小心翼翼地，生怕碰了那颗快掉的小牙。
然后就是前天，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Caroline放学回家一进门就大喊：“妈妈，我的牙齿这次真的要掉了！” 我一看，才一天不见，她那颗小牙就歪在一边了，是快要掉了。她说“Matty告诉我的，他说要掉了。” Matty是邻居家的小男孩，比她大一岁，他说出来的话在Caroline听来绝对权威。我为了让她不要太紧张就向她表示祝贺，接着逗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要不要象卡通片里的Arthur那样把牙齿绑在门把手上，然后让开门进来的人帮他拽掉？Caroline听了直摇头，似乎觉得那样太残酷，断然拒绝。她说“我要去找Matty，让他看看我的牙齿”。
说完她就出了门，但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举着她那颗小牙大喊大叫：“妈妈，你看，我的牙掉了！我还没走到Matty家它就掉下来了！” 我高兴地搂着她祝贺了她好半天，然后去找了一个塑料袋来，把她的小牙齿装好了，放在了她的枕头底下，就等牙齿仙女晚上来把它取走了。之后Caroline歪着脑袋照了半天镜子，确信牙齿的确是掉了，她一直以来紧张的心情也终于得以放松。这第一颗牙齿掉得居然那么容易，比我想像得要好多了，也比动画片里来得简单。有了第一次，下次我也就不担心了。
第二天早上，Caroline在枕头底下发现了6个硬币，还有牙齿仙女留给她的一封信。我帮她把信读了，过了一会儿Caroline问我：“Mommy, is tooth fairy real? （妈妈，牙齿仙女是真的吗？）” 我说为什么不是呢？ Caroline回答：“Matty said it is not real. Even Santa is not real. It is grown-ups who steal into the living room at night and put the presents there under the tree （Matty说牙齿仙女不是真的，就连圣诞老人也不是真的，是大人们在晚上偷偷地溜进客厅把礼物放在那里的）。” 看着Caroline那认真的样子，我感觉就像是自己做贼被当场抓住，或者是一个撒弥天大谎的人被当面揭穿一样，因为Caroline枕头底下的硬币还有圣诞节的礼物的确是我偷偷放在那里的。就像褪牙一样，小孩子意识到牙齿仙女和圣诞老人都是大人编造哄他们玩的也是一个重要的成长经历。但我的确希望他们在发现真相之前能在那个童话世界里生活一段时间，而不是在掉第一颗牙的时候紧跟着就是这个童话的破灭,因为这在我看来未免有点太残酷了。尽管她早晚要知道真相，但我希望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于是我对Caroline说：“Matty的话你也信？等我下次找他谈谈，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Caroline老老实实地说：“我并没有相信他说的这个。”
不过,上次CERM圣诞节聚餐的时候主任Mark说有研究发现很多小孩子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但他们却在父母面前假装不知道，干脆来个将错就错，然后看大人们是怎样上跳下窜地去继续蒙他们。这样一来蒙在鼓里被耍的就是大人们了。不过Mark对这个研究发现表示怀疑，我也是。或许我们都低估了小孩子们的认知能力？我也不知道。但是好象这次Caroline是真的没有相信Matty的话。今天傍晚去上钢琴课，Caroline迫不及待地给老师看她的牙齿，然后说：“You know what? Tooth Fairy gave me 6 quarters and one of them is a Canadian quarter!” （你猜怎么着？牙齿仙女给了我6个两毛五的硬币，其中一个还是加拿大的呢！）
听了这话，我的心也就放轻松了。
读后感言 和海红博士相识已有八年的时间了，看到她第一个女儿楠楠（英文叫Caroline）从襁褓之中，到牙牙学语，转眼间成了大姑娘了。海红也从少妇成了三个千金的妈妈了。特别让人敬佩的是，在纳城这几年中，海红以极为顽强的毅力，取得了著名范德堡大学教育学院的博士学位。几年中，看到她经历了艰辛、压力，以及经济上的窘迫，也看到在哺育孩子们时的快乐。繁忙的工作和学习中，她仍然不忘将孩子成长中的点点滴滴记录下来。这是她做母亲的荣耀！我曾经和海红共事，我们也曾经在信仰追寻的道路上同行，我们成了好朋友！海红现在已移居温哥华，她还是觉得她是田纳西人，纳城有她的朋友，有她用青春写下的记忆。海红的文笔清新，自然，不奢华，短短的文章浸透着对女儿的爱和做母亲的喜乐。 田州 江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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